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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6
『请到我的烟囱街来』——最美好的童年,最美丽的烟囱街(七) - [一书一世界——字里行间感悟人生]
七:奥菲和爷爷的裤子
我从约翰松家回来以后,常常睡不着。我只是躺在那里想着他们家的人。猴子精继续在转,对我摇头,要它不这样不行。
第二天我又上他们家去。门总是开着的,进去就是了。
昨天埃斯特尔婶婶坐在厨房里,吃奶小宝宝放在膝盖上。
"我的小糖糖。我的小红宝石。"她一面用鼻子顶小宝宝的小脑袋一面说。
照常请我喝果酱糖水和吃四层的三明治。拉尔萨坐在那里摆弄一个旧电话机。他看来是要拆开它。我坐在他身边。
"你在干什么?"
"我忙着在研究电话机是怎么装的。我在电话局把这个买回来。只要四克朗。我要给我们自己装一个屋内电话。"
"那是什么?"
"你不知道吗?这种电话装在大门口,有人回来晚了,外面门锁着,他可以打电话。你在门外打电话,对着听筒说: '请快来给我开门。'这里就能听见。有人来看我们先要打这个电话,如果你不想见他,就可以告诉他你不在家。"
"那倒很有用。"我说。
拉尔萨把听筒顶上一些小螺丝旋下来。他拿下我们把耳朵靠上去听电话的盖子。接着他仔细研究里面的零件,把它们拆下来,然后他拿出另一个电话!它看去更加不牢,也是他买来的。他割开两个电话机的电线,拆散里面松开的线,好把它们接起来。
"我需要更长的线!"他说。
拉尔萨12岁。他在学校里比我高三班。他干活的时候,坐在他旁边看可好玩了。拉尔斯叔叔忽然回家来。他马上又开始说笑话。
"好啊,好啊。我的小鬈毛头在这里,"他对我说, "你别再坐着看他陷在泥沼里出不来了。来跟我一起玩爷爷的裤子吧。
我实在想和拉尔萨坐在一起,但是我没有说出来。
"爷爷的裤子是怎么玩的?"
"我问你什么,你都必须问答: '爷爷的裤子'。你不能答错,也不能笑。今天你三明治吃过了吗?"
"是——是的"
"你应该说'爷爷的裤子'。"
"不错。爷爷的裤子。"
"你在三明治皇夹了什么?"
"爷爷的裤子。"
"真的?那不会很好吃。我想是双份吧⒎〃
"爷爷的裤子。"
"你没忘记。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爷爷的裤子。"
"多难听的名字!不过你看,窗子外面是什么?"
拉尔斯叔叔站起来朝窗外看。我什么也看不见。
"爷爷的裤子,"我说。
他说得不假,我实在忍不住要笑。
"你真棒,"拉尔斯叔叔说。 "现在我想,我们该问奥菲了。"
奥菲只有4岁。他根本说不上来。问他什么他还是照直回答。
"你不明白,我问你什么你都应该回答爷爷的裤子吗?"拉尔斯叔叔说。"你再说一遍,你应该回答什么?"
"爷爷的裤子。"
"好。那么你叫什么名字?"
"奥菲·约翰松。"
他也笑了!我们大家都和他一起笑。拉尔萨把他的电话放在帽架上,拿着电话线下楼,看它是不是能通到大门口。拉尔斯叔叔也去了。好半天他们还不进来。忽然大房间里真正的电话机滴零零响了。奥菲冲过去接电话。我听见他拿着电话听简。
"爷爷的裤子,"他说。
我走进大房间去看奥菲。他把听简放在耳边。
"爷爷的裤子,"他再说一遍。
"你应该说你好。"我说。
"你好,爷爷的裤子。"奥菲说。
我回到埃斯特尔婶婶那里,看她是怎么想的。埃斯特尔婶婶坐在摇椅上打盹,把她的小红宝石抱在她的膝盖上。
"埃斯特尔婶婶,有人来电话了。"我说。
埃斯特尔婶婶张开眼睛,看着我。
"有人来电话,奥菲一个劲地说'爷爷的裤子'"
埃斯特尔婶婶竖起耳朵听。
"爷爷的裤子,"奥菲说:"爷爷的裤子,爷爷的裤子,爷爷的裤子,爷爷的裤子!"
埃斯特尔婶婶哈哈大笑。她站起来走进大房间。但就在这时候奥菲说:
"去你的爷爷的裤子,"他说着把听筒放下了。
"那人脾气真大!"他对我们说,
"他有什么事?"
"不知道。"
"你对外人不能说'爷爷的裤子'。他们不知道这个游戏,打电话来也许有要紧事情。"埃斯特尔婶婶说。
"爷爷的裤子。"奥菲还是这一句。
埃斯特尔婶婶拿起听筒,看那人是不是还在听,但没有声音。她停了笑。接着她说:
"算了,算了,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们又回到厨房。过了一会儿拉尔萨回来了。
"我去问伊萨尔松老爹再讨了些花线,然后跟爸爸一起去收他的钱。他给我买了电池。我得有电池,"他解释说。
他再次在桌旁坐下,开始装电池,接上电话线。电话铃又响了。
"你去接电话吧,莱娜,不过请不要说爷爷的裤子。"埃斯特尔婶婶说。
是拉尔斯叔叔!
"是你吗,莱娜?太好了。我要问一下我的杂货该付给海尔斯特罗姆商店还是付给比雷萨克商店。请你问问埃尔特尔婶婶。我刚才打过电话,是奥菲接的。回家要打他的屁股。"
我告诉大家,刚才奥菲接的是谁的电话。埃斯特婶婶哈哈笑了半天。
我正要走,拉尔萨的屋内电话装好了。拉尔萨把装上电池的电话机装在帽架上,电话线沿楼梯通到下面。
楼梯从楼梯口绕着大楼当中的楼梯并一路下去,因此在楼梯口可以看到楼底下。他把另一个电话机放在大门背后的地上。
"伊萨克松老爹答应夜里锁门时把它放出去。"拉尔萨说。
他们让我下去摇电话把手,打电话上来。它滴零滴零的很响,我听到是爷爷的裤子接电话。
"万一送牛奶的孩子、夜里出来的隔壁孩子或者有的傻瓜看见这电话,给你们打电话呢!万一每分钟来个电话,你们顾着接电话连觉也睡不成呢:万一你们一起来找拖鞋接电话,黑古隆冬,撞到什么东西上面呢!想想吧。"
"那有什么大不了?"拉尔萨说。 "那我就说'爷爷的裤子'。我想出来了!就用这话作为我们的暗号。请告诉我们大楼的人吧。答应我!保证这样做。"
我当然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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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8
『请到我的烟囱街来』——最美好的童年,最美丽的烟囱街(六) - [一书一世界——字里行间感悟人生]
六:我想出来的亲戚
我们大楼里最好的一家人,就是住在最高一层的约翰松家。我很高兴他们姓约翰松,跟我同姓。我装作和他们有亲戚。我几乎一直上他们家去——那是说,在我不上玛伊家去的时候。
约翰松家一家人有:拉尔斯叔叔,他是一位电影放映员,埃斯特尔婶婶,拉尔斯一埃里克,拉尔斯一奥拉夫和吃奶的小姑娘。她还没取教名呢。
"毫无疑问,她的名字也要叫拉尔斯什么的,"埃斯特尔婶婶说。 "拉尔斯一乌拉或者拉尔斯一埃娃或者拉尔斯一洛特!"说着她哈哈笑。她老爱哈哈笑。
约翰松家的房间里家具不多。就是几张床,一把摇椅,厨房里放个收音机。在这里空得很,可以做许多事,脏了也没什么,埃斯特尔婶婶不在乎。
"别打扫得太干净,要不然,一不小心,把家庭温暖也打扫干净了,"她说着又哈哈笑。
我们相互帮忙学侧翻跟头,从报上剪下马戏图画, 痛痛快快的吹肥皂泡——这个我们就是拉尔萨和我。而拉尔萨也就是拉尔斯-埃里克。拉尔斯叔叔和我们一起玩。他把香烟的烟喷进肥皂泡。看着就像肥皂泡里待着一个白色幽灵。泡泡破了,烟就逃出来了。埃斯特尔婶婶整天坐在摇椅上看我们玩,一副舒舒服服的样子。
"像只大猫似地坐着,"我的妈妈说。
我上楼到约翰松家,一开头总是给我一大杯开水,里面放进红色的果酱。要调很久果酱才化开,喝起来味道好极了。接着拉尔斯叔叔给我们在一片片面包上涂上牛油。他经常在家,因为电影放映员大多在晚上工作。
"我们首先为房子打好牢固的地基。"他说着拿起一片面包。 "上面加什么?"
"乳酪,谢谢你,"我说。
他又拿起一片面包放在乳酪上面。
"第一层好了。上面加什么?鱼子酱好吗?"
"好的,谢谢。"
"上面一层呢?"
"土豆泥加芥末!〃
三明治厚厚的好几层。我能吃四层的三明治。拉尔萨能吃六层的。吃完以后,拉尔斯叔叔说:
"你今天来得真运气,莱娜。这次我们总算把屋子打扫干净了。噢,我多么希望一星期有七个星期四啊。你知道,星期四是我们这大屋子的清洁日。"
他总是这么说。埃斯特尔婶婶只是哈哈笑。可是我们走进房间,里面床都没有收拾。埃斯特尔婶婶把床罩和被单床单掀开,我躺到床垫上。她把床单盖在我身上,塞好,再把枕头压在我的头上,上面再盏上被单。这样里面越来越黑。最后埃斯特尔婶婶又盖上床罩。她把几张床都收拾好以后,拉尔斯叔叔要进来猜我躺在哪一张床上。他总是猜错。
然后我和拉尔斯叔叔跟奥菲——奥菲就是拉尔斯一奥拉夫一一玩"蛇上梯子"。奥菲只有4岁, "蛇上梯子"是他最喜欢的游戏。不管谁掷骰子他都向前移动他的筹码,所以总是他先到终点。反正他没赢也会说: "我赢了!"拉尔斯叔叔和我对他都无所渭。我和他可是认真玩的。
碰到埃斯特尔婶婶在洗澡盆里给吃奶小娃娃洗澡和给她换尿布,拉尔斯叔叔总要去看,哪怕是正好轮到了他掷骰子。
"她不是很可爱吗?"埃斯特尔婶婶说。 "我觉得她活像一杯可可上面的一撮鲜奶油。"
他们的小娃娃没有鬈发,也没有蓝色的大眼睛,但她还是极其极其好看,极其极其可爱。她坐在那里看来十分快活,又是拍又是打,那么小,那么白,那么胖。的确像是一撮鲜奶油。你几乎忍不住要舔她。
约翰松家的洗澡水颜色实在奇怪。我第一次去看他们,拉尔斯叔叔心情正好,想说笑话。
"瞧这水!"他对我说。 "奥菲,你早晨不肯喝可可是什么道理?过来,让我打屁股。"
他拉住奥菲,把他按在自己的膝盖上,像要打屁股的样子。他真的打了他的屁股,但奥菲只是哈哈笑,我也笑了。
"还有你。你为什么这样安静?"他对拉尔萨说。
拉尔萨忙着在摆弄一个旧闹钟。他把钟里所有的东西拿出来,看了一遍。这时候他把所有的东西放了回去。
"别打搅我。这就要装好了,"他说着拼命摇他那个钟。
"你是怎么装的?"拉尔斯叔叔问他。
"它嘀嗒响了,你没听见吗!"
"是嘀嗒响了。如果有人把你摇成这样,我想你也会嘀嗒响的。让我们来试试看!"
拉尔斯叔叔抓住拉尔萨的头使劲摇它。
"别这样。"拉尔萨说,可是拉尔斯叔叔只管摇,还要把在桌子上找到的一个螺丝放到拉尔萨的耳朵里。他说它是拉尔萨落掉的。拉尔萨于是拉他爸爸的领带,把桌布蒙在他的头上。
拉尔斯叔叔忽然恢复常态,穿上大衣。
"我现在没有工夫开玩笑了。再见,莱娜。我得走了,到拉蒙娜电影院去给观众放电影。他俩在等我。"
"你照管机器的时候,也能同时看电影吗?"我问他说。
"当然,我要看也可以看。但是我不看。电影里所有的脸我都看厌了,不想再看它们。我看报。如果你或者你妈妈想看什么电影,你们可以去看,不过最好在星期四,星期四电影院空。"
"拉尔萨或者埃斯特尔婶婶也去看吗?"我问。
"不去!呸!"拉尔萨说。
"哼!不去!"埃斯特尔婶婶说。
"他们想不出比看电影更坏的事了。"拉尔斯叔叔说。
"再见,朋友们。"
他走了。
我待了很久,看拉尔萨画画。拉尔萨画画入了迷。他桌子上有许多票根簿,是拉尔斯叔叔给他的。票子撕掉,票根留下,一本一本。票根上不印字,拉尔萨就在那上面画第一张,他把一个球高高地画在上面一个角上。再下一张,他把一个球重新画一遍,但低一点。再下一张又是这个球,更低一点。这个球一点一点低下来,他至少画了20遍。然后他用大拇指压着纸边让纸片很快地闪过,我看到那个球真像从上面落下来。那是因为它动得快,你的眼睛来不及看见图像变换。
"电影也是这个道理,只是电影里图像在长胶带上闪动过去,"埃斯特尔婶婶说。
我在那里的时候,拉尔萨还画了两部这种小电影,一部是一只蜜蜂在一个人的耳朵里飞出飞进,一部是一个女孩的帽子被风吹走。
"那女孩是谁?"我说。
"当然是你,"埃斯特尔嫦婶说。
拉尔萨画那帽子落在一辆电车上,跟着它进了一条隧道。
"她怎么把她的帽子拿回来呢?"我说。
拉尔萨什么话也没有说。他拿起票根簿,让画从相反的方向闪动。这祥一来,全部画面来了个颠倒。电车从隧道出来,帽子从车项飞起,旋转着回到女孩的头上。接着他哈哈笑着。把这本票根簿送给我,让我带回家。
他一句话不说,直到我要走,他走到门口帮我开门时才开口。
"我们早晨不喝可可,"他说。 "因为自来水管生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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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2
『请到我的烟囱街来』——最美好的童年,最美丽的烟囱街(五) - [一书一世界——字里行间感悟人生]
五:隔壁的胆小鬼
玛伊和我成为最好朋友的第二天,我出了麻疹。我的眼睛痛,喉咙痛,发高烧:华氏104度!我做恶梦,梦见房间要塌到我身上来。等我醒来发觉浑身都是斑点。
妈妈打电话给楼下的韦斯特太太,告诉她我病了,这样玛伊就不会上楼来传染上我的病。
"玛伊也出了麻疹,正躺在床上呢,"韦斯特太太说。多么运气!
我们这两位妈妈商量决定,玛伊应该白天上楼来和我在一起,这样我们两个就可以作伴了。她们在我的房间里放了一张帆布床给玛伊睡。我们每人的床边有一张桌子,上面放一杯水和一叠书,还放着玩具。韦斯特太太上楼给我们吃中饭,有空就上来看我们。出麻疹到烧退了以后还得卧床很长时间,否则会引起并发症。玛伊和我只好在床上躺了整整一星期。我们整天游戏。太棒了!
等到玛伊和我可以起床,我就在窗边放上垫子,坐在那里看下面的后院。我们大楼的后院不大,也很暗。可是在后院里可以做游戏。那里有一个大晾衣架,我们玩捉人游戏时可以绕着它跑。一个角落长着丁香树丛,它们后面放着垃圾桶。后院最大的好处是铺着柏油,很平。玩造房子游戏一流了。
玛伊和我一能够出去玩,就整天在那里造房子。我们画了两个房子,一天跳一个。我们第一天就把它们画得非常工整,本以为可以一直跳下去不用再面。绪果有人捣乱,我们出去,常常发现线条不是弄模糊了就是擦掉了。
"是隔壁后院的小傻瓜们干的,"玛伊说。
我们的后院和另两个后院相连,有栅栏隔开。其中一个后院,有一个气虎虎的看门人会走出来,一点小事就大叫大嚷。在另一个后院里,有几个孩子老是闹得我们不得安宁。
第一天我一个人先到后院,等玛伊把她玩造房子用的小石块拿来,一个小姑娘走来站在栅栏旁边。她手里拿着两块太妃糖和一根棒糖。
"你过来,我让你尝一尝,"她说。
她剥掉一块太妃糖的纸,把它递过来。我走到栅栏旁边。
"张开你的嘴,"她说。
"不,把它给我,"我说。
"张开你的嘴,不张就吃不到,"她说。
于是我张开嘴。她把太妃糖伸到我的嘴里。我正要闭上嘴时,她已经把糖拿出来,扔到自己的嘴里去了。
"呸,你别想,"她说。 "你真想你能吃到糖吗?斯滕!"她叫道。 "你来瞧瞧1号后院这个笨丫头。"
正在这时候,玛伊出来了。
"哼,这是米丽亚姆和她的哥哥。他们老是和我们纠缠。"
玛伊和我开始玩造房子,可他们不让我们太平。
"你们跳错了!你们跳错了!你们不会玩跳房子!"
接着他们向我们扔沙子。
"我这就来教训你们,"斯滕说。
"我们可没得罪你,"玛伊说。
可斯滕一点不理她的话,爬栅栏到我们这边后院来。玛伊哭了。斯臊走过来推她。米丽亚姆也跳过栅栏来推我。
我听见后院门砰的一声打开,有人冲出来。这是谢尔。
"出去,离开我们的后院,"他大叫, "要不然我就揍你们。"米丽亚姆马上爬栅栏跳回去。但斯滕是个大孩子。他留下不走,给谢尔就是一拳。谢尔还小,但没有人能比他发更大的脾气。他一生气就浑身发抖。
"你一你一你一你一你一你一你要偿还这笔帐,"他说。
"你连话也不会说!"米丽亚姆从栅栏那边叫过来。但接下来她不响了。因为谢尔给了斯滕一拳,随后双手齐来,把斯滕逼到栅栏旁边,追得他团团转。
"洛拉,去告诉你的哥哥们。他们打斯滕!"米丽亚姆叫道。
我看见隔壁窗口坐着一个头发上系缎带的快活胖姑娘,嘴里嚼着橡皮糖,正在看着我们。
"安德斯!奥瓦尔!"她叫道。
洛拉的两个哥哥,两个大个子胖男孩,刚放学回家,走了出来。其中一个马上转回家去,可是另下个走过来,爬过栅栏。
"把他推倒在地,奥瓦尔,把他的舌头拉出来!"米丽亚姆叫倒。
奥瓦尔向谢尔走过来,从后面抓住他的双臂。
"你想怎样处置他,斯滕,现在听你的了。"他说。
尽管谢尔不能自卫,斯滕还是要打谢尔。我觉得太过分了。我冲过去把斯滕推开。
"胆小鬼!"我叫道。 "两个打一个!"
这时候门又砰地一声打开。是英格,手里拿着一块湿的擦碗布。
"你放开我的弟弟!"她大叫着,用湿布掴奥瓦尔的耳光。
哗!奥瓦尔要去打英格,谢尔转过来对付斯滕,这时候米丽亚姆壮了胆,重新爬过栅栏回来。人人参加了战斗。不过他们都比我们大。最后奥瓦尔扭转荚格的一只胳臂,扭得她哭起来。我们想他们就要取胜了,这时候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现在大家走开,我要冲洗院子了。"
这是拉尔萨。他和斯滕一样高,但块头没有奥瓦尔大,自然也不像他那么胖。他走到水龙带那里,旋开了水龙头。
斯滕、奥瓦尔和米丽亚姆像闪电一样爬过栅栏。奥瓦尔太胖,动作太慢,腿给淋湿了,因为拉尔萨开是自来水,把水龙带对准他们,水一直喷到栅栏那里。隔壁大楼的后院比我们的高,栅栏竖立在他们一边。拉尔萨顺着我们这边的整块柏油地喷水,栅栏下正好半寸的柏
油地全淋湿了,但一滴水也没有洒进他们的后院。我们的看门人伊萨克松老爹从我们大楼的后门走出来。
"伊萨宽松先生,他用水冲我们,"米丽亚姆叫道。
"我在冲洗后院,"拉尔萨说。
"很好,"伊萨克松老爹说着进去了。
这时候米丽亚姆上楼去告状。她拉着她的爸爸走出来,指着我们。她爸爸是个绷着脸的灰头发高个子。
"爸爸,他们打我们。他们用水喷我们,"米丽亚姆说。
她是这么说的,不过正是他们欺负我们,又跳到我们的后院里来!竟那么不讲理。完全是个大谎言!那人走到栅栏旁边,低头朝我们看。
"你用水喷这些孩子,这是怎么回事?"他对拉尔萨说。
"我只用水喷我们的后院。他们有什么权利到我们的后院里来?"拉尔萨说。
"我们没有进他们的后院。一个也没有。"米丽亚姆和斯滕同声说着。
"这些孩子没有进过你们的后院。"那人生气地说。
"那么那男孩的腿怎么会是湿的呢?正像你看到的,一滴水也没有喷进你们的后院。"拉尔萨说。
那人看来没话说了,但拉尔萨这样顶撞他,他气得要命。他装作没有听见拉尔萨的话。
"你再不小心,那我要把你送警察,你这小流氓。"他说。他和他的孩子们一样坏,一样不讲理。
这时候英格叫她的爸爸了。
"爸爸,你朝外面看看吧。爸爸!"
贝格曼先生半天才往外看。但他终于露脸了。他的胸脯那么宽,把窗户都撑满了。他的脸又板又可怕。
这下子,斯滕和米丽亚姆的爸爸急急忙忙的进屋去了。
"我没工夫站在这里争吵。你们两个马上跟我进去,"他说蓍扭住斯滕的一只耳朵。英格一叫他已经离开栅栏,一见贝格曼先生连忙溜走。原来他也是个胆小鬼!
"什么事?"贝格曼先生说。
"噢,我只是想你是不是要吃晚饭了?"英格说。
"是要吃了,"贝格曼先生说。 "我这就去把工场门锁起来。"
我们全都赶紧进我们大楼的门廊喘一口气。我们大家在我们的后院里团结一致,这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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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11
『请到我的烟囱街来』——最美好的童年,最美丽的烟囱街(四) - [一书一世界——字里行间感悟人生]
四:玛伊和鳄鱼
不过很快我就有伴了。第二天我们碰到曾经躲到窗帘后面的小姑娘,她正和妈妈一起站在门厅里。是玛伊和韦斯特太太。这时候妈妈掉下了夹在胳肢窝里的报纸,韦斯特太太把报纸捡起来。
"近来气候真不好,"妈妈说。
"可不,正是这种气候会叫人伤风感冒,"韦斯特太太说。
接着她们谈开了。玛伊和我就这样站在那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很快她们就谈到我们。做妈妈的似乎总以为孩子们像狗:不明白她们正在说什么。她们讲各种叫人不要听的话。
"我的小玛伊太难为情了。她从来交不上朋友。"韦斯特太太说。
"莱娜太孤独,她没有兄弟姐妹,"妈妈说。
"也许我们的孩子可以一起做功课,或者一起玩,"最后玛伊的妈妈说。
"我想莱娜会求之本得,"我的妈妈说: "你说呢,莱娜?"
"好——好的,"我说。
事情就这么定了。
我第一次到韦斯特家时,感到十分惊奇。玛伊的爸爸是一位海员,家里满是他从非洲、南美洲和世界各处带回来的希奇东西。一进他们的起居室,你就看到一条鳄鱼在空中游泳,它是黑的,擦得亮光光。是条真正的小鳄鱼——当然是标本,用一根绳子吊在天花板上。在收音机上有一盏灯,是用粉红色的贝壳做的。它来自南太平洋的马尼希基岛。在五斗柜上有一个玻璃瓶,瓶里是一只船。这船看来绝对真实,有小桅杆,用缝衣线做帆索。它把整个瓶子堵满了。我真不明白它怎么能通过窄小的瓶颈,但它是进去了。我第一次去时,玛伊的妈妈给我看所有这些东西。
"韦斯特先生如今在哪里?"我问道。
"他的船去中国和日本,"玛伊的妈妈说。 "他要很久很久才回来。"
她让玛伊和我在一个小房间里做功课,这个房间就在我的房间底下,样子完全一样,就是没有那个强盗窝。
我们做好了家庭作业。接着我们互相问问题。玛伊做作业非常非常仔细。她把整课历史书从头到尾读一遍再写。我提问她时,她每一个细节都能回答出来。我背我的赞美诗,有多快背多快,也很好办,因为玛伊听我背时,看着书默念,我看她的嘴型就知道每一个字。后来韦斯特太太给我们一人一个小面包,是她刚烤好的。我的小面包里有11粒葡萄干。
"你现在该上楼回家了,莱娜。"我们温好功课后,她说。"我的一位顾客马上就到。我给一位小姐试衣服,试穿时她不喜欢有人在旁边。你知道,我是一个裁缝。"
这我知道得很清楚。起居室里有一架缝衣机,上面有许多卷起来的布。衣柜门上挂着一件大衣,还没有缝上袖子。
"再见,谢谢。"我说。
我说这话时,偶然看到玛伊的桌子上有几张纸片。
"这是什么?"我问道。
"是我在窗台上找到的纸片,"玛伊说。 "它们上面有算题。我全都做了。妈妈不明白它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但是我想,在我孤独难受的时候,是哪位好心的仙女扔下来给我的。"
"真想不到。"我说。这些是给猴子精做的算题!
我奔上楼去见妈妈。
"你回来了?下面是怎么个样子?你得到了……那里有……是不是给你……我又忘了怎么说来着?"
"极大的乐趣!"我说。
第二天玛伊要上楼到我家来。我想会更好玩。我把我的强盗窝打扫干净,放进一盘妈妈带回家碎姜汁饼。接着我给我的泮娃娃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抖干净我的小地毯。我拿出各种我们可以玩的东西。
玛伊来时穿一身好看的红裙子。她看着真是可爱极了。她的金黄头发比我的更金黄,有一双淡蓝色的眼睛,活像一只小猫咪。可是一有人跟她说话,她却只是眨眼睛,摇头。
"欢迎你来,玛伊,"妈妈说。 "看见你真高兴。我们一直在等着你。"
"是。"玛伊嗫嚅地说。
"你今天作业很多吗?"
"是,噢,不。"玛伊啜嚅地说。
"到莱娜的房间去吧,我想你一定会找到一些你感到兴越的东西。我不打搅你们。"
"是,"玛伊说。
"不,不,不要她进来,"我叫道。 "她要坐地毯橇。"
我在门廊的门口已经准备好一块小地毯。玛伊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
"你坐在这小地毯的头上,坐在垫子上面,紧紧抓住小地毯的边。我来拉你。"
玛伊坐在垫子上,我抓住小地毯的另一头。我把她拉进妈妈的房间,拉到写字桌底下,又从另一边拉出来,这就是过隧道。搂着她被拉着绕房间12圈,一到墙角我就猛地一拉,于是她飞快地绕了过去。最后我奔进我的房间。
"唉哟。"玛伊在门褴上翻身跌倒,叫了一声。
接着轮到她拉我。我最爱坐地毯橇了。可以挽着,蹲着,也可以向前伸出双腿坐着,这样地毯一拉就两脚朝天。这个姿势很难保持身体平衡,但很刺激。妈妈也说这个游戏很好,可以把地板擦得干千净净。等到我们用各种方式坐过地毯橇,再也发明不出新花样时,我有了个新主意。
"玛伊,你头朝下趴在地毯上,这样就什么也看不见。我来把你拉来拉去,拉得你晕头转向,根本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这时候,你要猜你的头对着哪里。″
我在地板中间把她拉了好大一会儿。接着我让她停下,头对着五斗柜。
"你现在头对着什么?"我问道。
"对着床?"
"不对。"
"对着桌子?"
"不对。"
"对着窗子?"
"不对。"
"我认输了。"
她怎么也不相信她的头是对着五斗柜,直到她抬起头亲眼看见。
我们轮流这么拉着玩,直到累得坐着动也不能动。这时候玛伊想起一件事。
"我下去问妈妈要几本旧时装书来剪图画好吗?"她说:"书上有漂亮的姑娘。"
"好的,去要吧。"我说。
她拿回来四本时装书,还带来一本售品目录。这本目录很厚,你看到喜欢的东西可以邮购,让他们从远方寄来。每样商品都有图照:家具、衣服、食品等等。
我们问妈妈借来一人一把剪刀,开始从时装书里剪人。我剪下一个妈妈、一个爸爸和五个孩子。这个妈妈穿着长夜礼服。玛伊只剪了三个人---个妈妈、一个爸爸和一个女孩。她把他们这一家叫做戈尔贝格家,这是我家对面那位老太太的姓。我剪的一家姓菲兹。
"你那个小姑娘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和你同名,"玛伊说。
我们把自己家的人像各放在桌子一角,然后从目录上剪下他们需要的东西:头发刷子、椅子、毯子、唱机和白帽布丁。有一次我们几乎吵起来,因为玛伊要一张床边小地毯,我正好也要,一共只有一张。最后玛伊让给了我,她要了一盏床头灯。剪着剪着,我忽然注意到时间。玛伊快要回家了,却还没有进过我那个强盗窝!
噢,玛伊一看见它,她是多么惊讶啊。我们急忙爬上床上的山。我帮助玛伊爬进洞。只要盘着腿,在洞里待得下我们两个。我把橙汁倒在我的玩具小杯子里,给了玛伊六块妻汁饼干。黑洋娃姓和长毛绒大小熊也得到了橙汁。小熊把它的鼻子伸到它那杯橙汁里喝一些,橙汁一下子被吸到它的长毛绒鼻子里去了。
"瞧,它真喝了。"我对玛伊说。
"它真的喝了。"玛伊说。
"是的。"我说。
"一点不假?"
"对。"
"你像一个仙女。我看不透你。"玛伊说。
我们关上洞门。不让人看见我们直接从瓶子喝橙汁。这里差不多黑透了。玛伊跟我在一起根本不用再怕羞。
"你能做我最好的朋友吗?"玛伊说。
"可以。"我说。 "这是说,你也做我最好的朋友!"
接蓍我们互相搂着,坐在洞里讲自己的秘密。
"你干万永远永远永远不要告诉世界上的任何人,"玛伊说, "在我的存钱罐里有一片熏肉皮。我不吃熏肉皮,太难吃了。我趁没有人看见,把它塞进了存钱罐。因为妈妈说,在我的盘子里什么也不能剩下来。你答应我,永远不告诉另一个人!"
我答应了。接着我告诉她,在纸片上写算题,并把它们扔出窗口的是我。
"但愿我真是个仙女。"我说。
就这时候,妈妈拉了拉铃铛的绳子。
"天啊!玛伊还没有走吗?差不多8点了,″她说。
"妈妈,我们还没有把我们的画都剪下来呢。"
"那就留着明天剪吧。今天晚上到此为止。再不停止,明天你们要累得整天发脾气了,"妈妈说。
玛伊马上从洞里爬下来。
"明天我给你拿来我最好着的画片。"她走时说。
我也给了她我最好看的一张画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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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8
『请到我的烟囱街来』——最美好的童年,最美丽的烟囱街(三) - [一书一世界——字里行间感悟人生]
三:我们真孤独
搬到一个新地方,一个人也不认识,开头是很乏味的。特别是妈妈和我,我们就这么两个人。我没有姐妹也没有兄弟,妈妈晚上6点半回家之前,家里就我一个。等到我上床睡觉,妈妈也就没个伴,因为爸爸在我只有半岁的时候去世了,不过我和妈妈还是很好地过下来了。
我刚搬到烟囱街的时候,只能跟猴子精和其他烟囱猴子玩。我和它们玩上课游戏,教它们怎样照顾烟毛虫。有时候我在一些小纸片上写下算题,扔出窗口。当风把它们吹走时,我想作风在把它们带去给那些烟囱猴子。自然,我不知道它们回答得对不对。
我们搬来后不久,有一天我对猴子精大发脾气。我已经想出办法来看它得到回答。我问它以后,如果它转一圈,那就是回答:是。如果它转两圈,那就是回答:不。这办法我是在放学回家时一路上想出来的。我问它我不在家时烟毛虫乖不乖;它是不是好好喂它们吃一缕缕的云;黑蛇是不是回来了。黑蛇是大烟囱的烟毛虫。其他两条我取名细蛇和粗蛇。
我有自已家的房门钥匙,用绳子挂在脖子上,塞在衣服里,这样就没有人看见想把它抢走了。我放学一到家,马上用它打开房门进去。这一天我匆匆脱掉大衣,一直冲到我房间的窗前。这时候我看见猴子精发疯了。它转啊转啊转啊,快得我看都看不见它的模样。它一秒钟也不肯安静下来。其他烟囱猴子也一样。它们转个不停。噢,这时候我真气坏了!
"马上停下来,猴子精! "我叫道。
可是猴子精只管转。
"安静!"我大喊道。
猴子精还是只管转。
于是我打开窗门叫道:
"你没听见我的话吗?停止,不停止我就派鸽子去对付你!"
用这句话吓唬烟囱猴子,它们最害怕了。它们怕鸽子粪。但是猴子精只是越转越快。
趁着等它停下来,我先到厨房去吃了一份三明治。我想它一定快要停了。但当我回进房间时,它照旧在转。于是我拉下百叶窗。
看来毫无办法。我穿上大衣又出去。妈妈在几个钟头内还不会回来。我先站下来看几个人在街上掘地。接着我上公园去,那儿有秋千,但都给人占了。最后我去妈妈工作的店看橱窗。
妈妈工作时不要我上她的店去。她说我一去,她会想不起来她该做的事。她会算错帐,会少找钱给顾客。我连个伴都没有,很难不到她的店去。
我到了妈妈的店,就站在门里面。妈妈穿着白罩衫,正在鲜鱼玻璃冰柜后面卖鱼。玻璃冰柜里,红点子的扁鲽鱼、蓝条纹的鲐鱼和一大堆银色的鲱鱼待在冰块之间。还有一条我不认识的大鱼的鱼尾。妈妈用一张纸夹住鱼尾拿出来,递给要买的那位太太。
"这一块怎么样?"妈妈问她。
"绝对新鲜吗?"
"当然,太太。而且尾巴是一条鱼最新鲜的部分--它最后离开水。"
那太太没说话,只是用鼻子老远朝鱼闻了闻。
"鮈鱼现在卖多少钱?"
就在这时候蚂妈看见了我。
"这不是鮈鱼,是莱娜。"她说。
那太太傻了。
"对不起,我是说鮈鱼,"妈妈连忙改正说。
我妈妈说话常常这个样子。她总是心不在焉。有时侯她要告诉你什么话,会忘了词,你只好干等着,却没有话说出来。那位太太买好鱼以后,妈妈向我走过来。
"你知道你不该到这里来,"她说。 "我不能让你待在这里。"
"是的,可是没人跟我玩。太乏味了。"
"我很快就回家,"妈妈说。
"还要过两个钟头。一点也不快。"
"你走吧。今晚我们会在一起的。"
我走到柜台旁边看放糕饼的架子上有没有碎了的饼。店里有时候让妈妈把碎饼带回家。但是没有,我就回烟囱街去了。
在我们大楼的一个窗口,我看见一个女孩,和我一样大小。她是玛伊,不过当时我还不知道这名字。我停下来向她招手,让她出来玩。但她害怕,躲到窗帘后面去了。我一路上楼梯时又遇到贝格曼家一个黑头发男孩。(他是谢尔,不过当时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抓住我的双肩,把我按在墙上好大一会儿,表示他的力气有多大。他一放手,我赶紧上楼回家。
回到家里,我拿出我的一套游戏纸牌,叫做"古怪人家"。纸牌上有许多难看的男人和女人,男孩和女孩,各有古怪的名字。我把这些人家在地板上排战一个方块,让他们互相串门。我自己装作食品店老板的女儿"无花果"。但玩这个游戏你会越玩越生气,因为这些古怪人家老是吵架,像鹦鹉一样你对我叫我对你叫。至少纸牌上他们的长相就是这副样子。
"喂!快卖给我好不好?在你们这个鬼店里我就永远买不到东西啦?"煤烟太太叫道,她是扫烟囱人的妻子。
"对不起!我比你先到,"凶龙太太说。
"谁说你先到?我从早晨起就站在这里了。"
"那我比你们来得更早,"下手快太太尖声大叫。
"你总不能在他没开店门以前就来吧?"
"我己经在柜台上坐等了一夜。"
"胡说八道!我第一个到,就这句话。〃
"你绝不可能第一个到--瞧你那副蠢样子。"
"闭上你的嘴,你这笨蛋!"
就在这时候,楼下一位太太上楼来敲房门。她是来借开瓶塞的起子的,在门外昕见了我在房间里大喊大叫。
"你可不能说那么难听的话,菜娜,"她说。 "你到底在玩什么游戏啊?"
"说这话的不是我,是下手快太太,"我说: "她是个扒手的妻子,因此她必须说出难听的话。她的长相就是这样。"
"哦,那么我明白了,"那位太太说。 "她的长相确实可怕。"
最后她走了,我又从头来过。这一回是开茶会。这个茶会一直开到我的嗓子得休息休息为止。这时候也该做晚饭了。早晨妈妈上班时已经把所有的东西准备好,我只要热一热就行。今天晚上吃干酪通心粉。
接着我荡了一会儿秋千,最后妈妈回来了。她带田来三个压坏的梨和一袋碎饼干,大都是巧克力小饼干,就是那种白色圆饼干,上面有一撮巧克力的。我把梨和饼干分别放在两个玻璃碟子里。再放在妈妈房间里长沙发旁边的托盘上。我们吃晚饭有多快吃多快,因为我们在一起的乐趣从饭后开始。
我们每天晚上都这样。妈妈躺在长沙发上,盖一条毯子,我把我的书拿来,躺在她身边。接着妈妈读书给我听。不过她在开始读书以前,总要我做点事。我给她脱鞋子,她把头枕在我的膝盖上,这样我就能描画她。我用手指在她的脸上描,顺着她的眉毛、眼皮、鼻梁、嘴和下巴一路描下来。我轻轻拍她的波浪形头发,用一只手指在她的耳朵里描。妈妈不要我描耳朵。除了耳朵,她觉得我在她脸上描画再舒服不过了。
那天晚上吃完梨和饼干,把几个故事读了两遍以后,我只好去睡了。这时候我哭着说:"我要有人跟我玩。"
"你自己不是玩得很好吗?"妈妈说。
"就算这样,我也不愿意老是孤零零一个人。"
"不要哭,"妈妈说。 "你不觉得我也喜欢有个人跟我一起玩吗?不过我有你,这是最主要的。"
她把我抱到床上,塞好毯子,然后抱抱我,摇了一阵。
"摇摇摇,睡好觉,睡得好,长得高。"她唱。
我最爱听这支歌。它听来那么幽雅悦耳,我好像都已经睡着了。特别是妈妈唱这支歌。我爱我的妈妈。当然,她和所宥的妈妈一样有她的毛病,但是没有关系,因为她是全世界最可爱、最好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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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7
『请到我的烟囱街来』——最美好的童年,最美丽的烟囱街(二) - [一书一世界——字里行间感悟人生]
二:出去了却在家
我还记得我们刚搬来时的情景。妈妈和我在老家收拾东西忙了好几天。我们先把衣服装到皮箱里,接着用纸包好盘子锅子放进大箱子,然后着手把椅子叠起来,把所有的东西拉到门口。弄到头来,我们重新拿出几个盘子,把纸打开,好吃我们的饭。
"我们样样东西都带走吗?"我问道。
"是的。"
"浴缸也带走?"
"不,浴缸不带。"
"暖气管呢?"
"不带。"
"那么电灯一定不带走了?"
"电灯当然带走,"妈妈说, "因为电灯是我们的。"
她爬上一个箱子,拿下天花板上吊着的电灯。我于是去拿来一把螺丝刀,旋下电灯开关,把它们放在盘里。
妈妈一面收拾东西,一面随手把她认为没用的东西都扔掉。每次我走过垃圾箱,总看见里面有我的东西:没有头的洋娃娃、旧皮球、可爱的木头鬈毛狗。我把它们重新拿出来,放装锅子的箱子里,或者放进布袋,碰到什么就顺手往里面放。那只木头狗妈妈找到三次,往垃圾箱里扔了三次。
"这种木头破玩意儿你到底还有多少?"她说。最后我把它放进饼干罐,她再也碰不到了。
最后样样东西收拾好,但搬运工人隔了半天才来,晚到了整整一小时。来的是三名大汉,每人手里拿着一卷带子。带子是用来捆住家具,把它搭在双肩上搬走的。
家具装了一车。我坐在司机旁边.在膝盖上捧着一个花盆。
在找到搬家汽车来到烟囱街以前,我还没有见过我们那套公寓房间。我笫一个跑上楼。我一点也不觉得它有什么好。就是两个空荡荡的房间,地板光秃秃的。墙上除了电灯开关,什么也没有。
"瞧,他们忘记把电灯开关拿走了,"我对妈妈说: "那好,万一有个开关坏了,我们有备用的。"
"你说什么?"妈妈说。
"你看吧!"我说着从咖哩盘里拿出我从老房子拿来的电灯开关。妈妈气疯了。
"是你说要把电灯拿来的。有电灯就得有开关来开。"
结果并不需要。妈妈只好回老房子去把它们全装回原处。
我们那套新房间在三楼。我们共有两个房间和一个厨房。我住一个房间,妈妈住一个房向。
妈妈说:"你照你的意思布置你的房间,我照我的意思布置我的房间。这样很公平,对吗?我们就不会争吵了。"
我在我的房间里放上我的床、大桌子、旧柳条椅。和装着金色把手的五斗柜,并且把我在车上用手捧在膝盖上的花盆放在窗台上。花盒里种着一棵柠檬,我4岁的时候把柠檬核种在里面,现在己经长成一棵细长小绿树。它完完全全是我的。
我的新房间里还有二个柜子,我把我有的玩具堆在里面。搬场工人在妈妈的房门口旋上钩子挂我的秋千。这样,我开始觉得这儿有点儿像一个家了。
我起先想不出我的房间里什么东西最好。可是当我坐在秋千上试它时,我注意到这最好的东西了:在柜子上面,墙上有一个空洞。里面像个小房间,可以坐下我这样大小的一个人,关上门就像是在房间里。
"这洞是干什么用的?"我问妈妈。
"我想可以放不用的旧破烂。"
"可旧破烂都扔掉了。"
"那么放圣涎节的装饰品。"
"它们可以放在地下室里。″
"我知道了:白天我把被子什么的放上去,这样我的床不睡时就像一张长沙发。"妈妈说。
"这些东西你可以放在我的床上,"我说。
"你为什么对这个璧橱洞那么感兴趣呢?"妈妈最后说。
"因为我希望在那里面做一个强盗窝。可以吗?谢谢你,妈妈!"
我把它弄到手了。我给自已做了一个很可爱的窝。我在里面铺上地毯可以坐,还放了几个旧垫子。我带着手电筒进去,关上洞门把它按实。黑洋娃娃和长毛绒大熊小熊也放到了里面。妈妈每天把她床上的东西放在我的床上,堆积如山。上面盖上床罩。我要上我的窝,就从这座山上爬上去。窝里有我打算收藏一辈子的所有宝贝。
有一次我躺在我的窝里看书,妈妈把这个洞忘掉了。我关上洞门,用手电筒照着书读,我不要有人来打搅我。
这时候我听到门铃声。
"莱娜,你在哪里?"妈妈说。
我顾不上回答,因为我这时候看《一千零一夜》,正看到那个巫师带着巴拉尔布都公主骑着魔马飞走。
"我想她一定是出去了。"妈妈说。 "刚才她还在这里,现在却看不见她。真奇怪。"
她说的当然是我。一定是有人来找我玩。
"那么再见,"我听见她们说。
妈妈关上了门。
我马上就忘了这件事,因为魔马失去了一个螺丝,再也驾驶不了。书上说它越飞越高,越飞越高,飞到天上去了。我看啊看啊看得入了迷。
刚看到这一章结束,我又听见门响了,大概是妈妈出去。
"好,那我接下去看下一章。"我想。
下一章更紧张。巴拉尔布都公主要逃里巫师的魔掌,落到了王子屋顶花园的一棵杏树上。
妈妈已经回来。这时她正在打电话。
我的腿弯了半天太累,只好把洞门顶开。于是妈妈的声音听得更清楚。
"我几个钟头没有看见她了,"她说。 "她放学回家只待了一会儿,现在谁也不知倒她在哪里。但愿她别出什么事。"
"谁不见了?"我叫着。
妈妈像个网球一样蹦起来。她放下了电话听筒,转过身来。
"噢,你把我吓了一大跳!"她说:"你一直在那上面吗?"
原来不见了的是我。妈妈刚才到外面院子,到街上,到我们的老房子去找我。她没有想到我在强盗窝里,我也不知道她在找我。她重新找到了我,高兴得抱着我亲了上百次,虽然我根本没有出去过。
如今我在房门把手上拴了一根绳子通到洞里,绳子头上挂一个小铃铛,下面一拉绳子它就丁令丁令晌。妈妈要我伸出头来,只要拉拉绳子就行。我在上面的时候,她常常走过来把小铃铛拉得丁令丁令响。
我还把我的房间布置得舒舒服服。妈妈帮我把我剪下来的漂亮画片做成6幅石膏画,挂在我的床头上。她带回家一大袋石膏粉,把石膏粉和水调得像浆糊一样。我在我剪下来的画片中挑了6张最好看的--画面全都很亮--把它们各反放在一个盘子里。妈妈在它们背面上倒进石膏糊,在画的顶上黏上一个绳圈。到第二天早晨,石膏硬了,妈妈把那些盘子翻过来,马上落下一个个石膏圆盘。圆盘面十分平滑,画片闪闪发亮,美丽非凡,用装着的绳圈就可以把它们挂在墙上。4幅上面有天使, 1幅上面有鹦鹉, 1幅上面是小红帽挽着一个篮子。
妈妈喜欢把她的房间收拾得整洁好看。但不整洁我以为也无所谓。有时候我在我房间里的大桌子上开玩具店。然后我把柳条摘子翻倒,椅背上面曲边向前,在椅背上放一个垫子,这样我就可以骑在上面扮强盗抢东西了。我张开两腿骑在椅背上摇啊摇,直摇到椅子贴近桌子。接着我跳下来抓起所有的玩具,再骑上椅背飞快地掉头离开,爬上床,带着我抢来的东西爬进强盗窝。有时候妈妈走到门口,看床罩给我弄成什么样子,可我早已把它挂在秋千上不让它弄皱。
"天啊!这里多么乱七八糟,太可怕了!"她说。
可这时候我跳到床上,滑下堆积如山的被褥,在地板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上面爬过去,绕过我的柳条椅子马,钻到床罩下面去。我站在妈妈的房门口说道:
"唉哟!唉哟!这里多么整洁,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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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5
『请到我的烟囱街来』——最美好的童年,最美丽的烟囱街(一) - [一书一世界——字里行间感悟人生]
前言: 写Blog也有一段时间了,除了最早的那个,以后的Blog名字都叫做烟囱街。这个名字出自瑞典女作家贡内尔·林德的作品《请到我的烟囱街来》。这位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家清新可爱的故事给了童年的我无尽的乐趣。在此我要向这位可敬的女士致以崇高的敬意。同时,作为本书中文译者的任溶溶老师也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家,不管是其翻译的作品还是创作的作品,都充满了童趣与艺术的芬芳。能在童年时期接触到这样美好的文字,可谓我20年阅读史中之大幸事。所以,不管是为了表达我的盈盈谢意,还是为了将这样优秀的作品推广于世,哪怕只是作为个人的文库存档,我都要转载一下这本书。大概在未来的几个月里我会把它全部贴完,如果有直接想马上看到全文的人,可以移步纯真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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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的烟囱街
我的名字叫莱娜·玛丽亚·约翰松。我住在城里。我一直住在这个城里,但早先我不住在这儿烟囟街。我小时候竟不住在烟囱街,真是太可惜了。没有比烟囟街更可爱的地方。
我们住的那座大楼很大,整个儿是灰色的。但你如果仔细看,你会看到当太阳照着时,石头上有无数闪烁的金色小光点。也许是真正的金沙,只是没有人知道罢了。我们这大楼而且十分方便,它有两个进出口,在路拐角的两边一边一个。主要进出口是烟囱街1号,另一个进出口是长冈街26号。从烟囱街1号的主要进出口进大楼,上完三层楼梯便到顶楼的门。进门是一条长走廊,走到走廊那边尽头又是一个门。那是长冈街26号顶楼的门--顶楼是相通的。如果高兴,你可以从这个门走26号的楼梯下楼,从26号的进出口出去。万一在烟囱街的进出口有人等着你,而你不想被他看见,你就可以从这个进出口溜到长冈街上。自然,你要住在这座大楼里,又有开顶楼门的钥匙才行。
我们的大楼比城里所有的房子高。也许正因为这个缘故,这条街才叫烟囟街,因为从这里可以看到许多屋顶和烟囱:有三个高烟囱直耸天际,还有千百个小烟囱。在所有的烟囱里住着烟毛虫,它们白天会爬出来呼吸新鲜空气,我想它们夜里重新又爬回烟囱罩去睡觉。我更喜欢那些有盖的烟囱,以为它们是些坐着的烟囱猴子。其实它们是通风的风兜,转过来转过去,顶上像一个头。它们看来完全像是活的东西把头转来转去互相谈话。所有这些烟囱猴子和烟毛虫都是我的朋友,当我孤零零一个人在家时,它们和我作伴。
离我最近、着来也最大的一只烟囱猴子,我管它叫做猴子精。它替我照看那些烟毛虫。当楼里别的孩子来叫我去玩,我不知道去好还是不去好的时候,我对他们说:
"我得问问我能不能去。"
于是我进屋去问猴子精。
"你问谁呀?你的妈妈不在家。"孩子们觉得很奇怪,问我说。他们知道我妈妈在食品店工作,不到6点不会回家。不过我有话回答。
"噢,我还有人要问,"我说。
我关上房门进去,站在窗口看着猴子精。我站了一会儿,我知道我该怎么办了。
"我可以去,"我回到外面对大家说。谢尔和玛伊以及其他人都觉得莫名其妙。他们一直想知道我家里还有什么人。我可不告诉他们。这是我的秘密。
妈妈说,我们大楼里住的都是好人。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大楼里有一位电影放映员,他高兴就请我们去看电影--他常常请我们还有好心的戈尔贝格老太太,有水手韦斯特先生,他的房间里有一条真的鳄鱼,有贝格曼先生,他曾经是世界大力士。还有我们大楼的看门人,他心肠太好了,我们叫他伊萨克松老爹。只有一个人不那么好,他叫斯文松,住在三楼。没有人知道他是干什么的。神秘的斯文松。
我认识每一个人,因为我和大楼里所有的孩子玩。我们孩子一共6个:莱娜(就是我)、玛伊、谢尔、英格-拉尔斯-埃里克、拉尔斯一奥洛夫,还有他们一点儿大的吃奶小妹妹,她不算。
我们什么地方都不想去住,我们就是喜欢住在这儿烟囱街。







